带老爸一起钓鱼
老爸今年50多岁,豪爽健谈,童心未泯。年轻的时候走遍祖国大江南北,经历坎坷,也算见过世面之人,但从没钓过鱼。
我和老爸的感情一直很好。小时候,家里不太富裕,经常粗茶淡饭。老爸怕我吃不饱,时常给我开些小灶。给我印象最深的是
:有一天下午,爸妈都不在家,快吃晚饭了还没见着人影。我饿着肚子,一个人无聊地在院子里玩,突然,一个熟悉的身影闪
进门来,将一个大碗轻轻地放在我手上,是一碗米饭(带菜)!要知道,在那个年月,北方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米饭呀!
我抓起筷子一通狼吞虎咽,老爸在一旁抽着烟只是看着我笑。每次想来总是觉得父爱如山。
长大了,总想找个机会孝敬一下父母,但忙于上学、工作、结婚,一直也没闲下来工夫。
到去年十月一,我刚好装修完房子,总算是有了落脚之地,于是赶紧请父母过来小住几日。两个城市紧挨着,一个多小时的火
车就到了。见到亲人,自然格外亲切。爸爸老了,才两年未见,头发已然有些发白,神情也比以前凝重多了。这还是我那个乐
观的老爸吗?我鼻子不禁一酸。“你妈也想来,太忙脱不开身”。老爸对着我老婆大声解释着。只有听老爸开口说话才能体会
到他的曾经沧海。先坐下歇歇吧,我赶紧张罗。点烟、倒茶,一通紧忙乎。两年多没回老家,发生了许多事,我恨不得一下子
都问个遍。“您头发怎么都白了?什么事还能把您愁成这样啊!”,我好奇地问父亲。
“咳,厂子活少,买卖不好干啊!”。老爸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缓缓地说道。
老爸自己经营着一个企业,我在电话里倒是听妈吗含含糊糊地跟我念叨过近来不太景气,没想到竟让老爸如此操心费力。大家
好一阵没有话说。正在沉默的当口儿,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,原来是喜钓打来的电话,问明天(周六)是否来
趟南疆海钓?我在抽屉里找到潮汐表——老水、农历二十,种种迹象表明,不宜出钓。还有老爸刚来,也想好好在家陪陪。可
是禁不住诱惑,在电话里我犹犹豫豫,欲说还休。老爸好象看出了我的心思,“去你的吧,不用管我”。
“要不您和我一起去吧,一来解解闷,二来咱爷俩也好多唠唠”,我灵机一动说道。
老爸何等聪明之人,立马儿看出了我心里的小九九。“行,没问题,正好看看大海”。太好了!我在电话里答应完喜钓,赶紧
打开电脑进到《海峡钓鱼》,对老爸进行了填鸭式的临阵磨枪钓技培训。从提竿的时机,到抛竿的注意事项,能想到的,都一
股脑地倒了出来,也不管老爸明白了没有。完事之后就开始准备明天的工具和食物去了。
第二天早早起床,匆匆吃过早点,我催促老爸赶紧出发。“快点,晚了就买不到海蚕了。”到达汇合地点买完海蚕,喜钓他们
也来了,大家兵合一处,一行人坐着车满怀憧憬地朝着南疆进发了!
到了南疆一看,已经有好几个钓友在那里了。我和老爸找了一个向阳背风的钓点,支上4根海竿,上好食,串钩钓底。为了照顾
老爸,我把两根小海竿交给老爸照看,并故意把钩打在跟前。
正如我事前所料,天气虽然很好,但因为潮水不对路,钩子就好象扔进了水缸里,半天也不见动静。老爸虽然没钓过鱼,但到
了海边,心情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,一直兴趣盎然,谨遵我昨天的叮嘱:手不离竿,眼不离线。我毕竟年轻好动,为了打发无
聊,就跑到喜钓的钓位和他聊起天来。过了好长一段时间,想起该换食了,于是站起身往回走,快到自己的钓位时,发现老爸
正提着竿子冲我喊,线上还挂着一条银亮亮的鱼!
这不是海鲋吗!卵圆形的身子上带着浅浅的黑道儿,刺拔嘴张,没错,就是海鲋!
其实我刚在《海峡钓鱼》注册,每日在坛子上看帖灌水,耳濡目染,对各类虾兵蟹将也算小有了解。特别是海钓的朋友都把钓
到海鲋作为至荣至幸之事,我岂能不知!说到这里我真得感谢黑海鲋斑主,正是这位老哥告诉了我什么是海鲋!
“小心扎手,我来摘钩”!
我赶紧跑过去,拿起毛巾,一把攥住鱼开始摘钩。咬的还挺死!费了半天劲才把钩摘了下来。
“刚才这条鱼咬钩的劲头儿还不小,竿尖子直点头”,老爸象个孩子似地冲我比划着,脸上绽满了笑容。
喊声惊动了附近的钓友,大家争先跑过来,提起鱼护看希奇。要知道,即使在塘沽也很少有人钓到海鲋啊!
那天一共钓上来三条海鲋,一条鲈鱼,我和老爸各占两条。我们爷俩可是露足了小脸儿!
从来没摸过竿子,居然第一次钓鱼就钓上海鲋,真是不可思议!看着老爸开心的样子,我甚感宽慰。
不知老爸那天之后是否对钓鱼产生了兴趣,是否对生活又有了新的感悟。但愿他能尽快走出低谷,振作起来,让我这做儿子的
也好放心。
